不谈新闻
金庸群侠传
不是记者 发表于 2008-07-04 18:38:22
1997年的时候,我在小镇上发现了一种新鲜的机器,叫做电脑。386的黑白机,没有鼠标,老板胡乱按下几个键之后,我们就能在上面玩赛车游戏,狠新鲜。后来在一个同学的引荐下,我第一次进了电脑游戏厅(那时候还没网,不能叫网吧)。嚯,太先进了!黑压压的出租房里,破桌子上摆了四台电脑,15寸的彩色显示器真叫一个好看。玩游戏两块钱一个小时,有点贵,嗨,买一新鲜么。就是在这件出租房里,我玩了人生的第一个电脑游戏——《金庸群侠传》。
夏天的时候,在放学到午休之间有一个小时的时间,便偷偷钻进了黑压压的出租房。大喊,老板,玩半个小时游戏。然后预付一块钱。去的次数多了,我学会了开机原来就是在箱子的肚脐眼上按一下,但却始终没能学会怎么打开游戏。当然这些都是老板完成的,算是一块钱的附加服务。在如今通胀年代,性价比如此高的服务简直是做梦了。
玩过《金庸群侠传》的同学知道,对一个新手来说,半个小时能在游戏里做些什么。我隐约记得每次从昏睡中新过来,和软体娃娃对完话,正要出门找南贤,老板就开始催了:毛儿,时间要到老哟。我再耗上一会儿,就该摸回学校睡午觉了。因为是游戏厅,没办法存档,所以直到很久以后我都以为《金庸群侠传》的终极目标就是找到南贤。到后来学业渐忙,游戏也就拉下了。
前段时间不知道犯了什么病,突然想起这些破事儿来,于是便下了一版《金庸群侠传》在电脑里,有旧梦重温的意思。等到晚上打开游戏,记忆中那些完美的画面竟然变到粗陋得不能接受,就像看日本AV时发现是全屏马赛克。倒是那些招式还依稀有印象,比如段誉的六脉神剑,一剑过去,犹如放了一个礼花炮。玩了半个小时,见到胡斐之后,便再也没心思玩下去。
不明真相的群众
不是记者 发表于 2008-07-03 13:44:23
在一小撮“黑恶势力”的煽动下,数十万“不明真相的群众”集体做俯卧撑。
http://docs.google.com/View?docid=dhskngnq_6c4z28fdg
去年今日
不是记者 发表于 2008-07-01 13:49:01

去年的今日,西安下着小雨,空气清凉而湿润。
和高潮王子叫了辆车,回到学校搬最后的行李。
从此以后,我们离开校园,我们开始四处闯荡。
怀疑人生
不是记者 发表于 2008-06-30 20:18:26
最早的时候发现余队开始怀疑人生
然后就知道丫开始质问人生
最后丫说要阴谋人生
我深刻地同情他
特别是在每晚七八点
一边将电脑装进口袋准备回家
一边头晕脑胀开始神经质似的淫诵
在西伯利亚的矿井深处
请保持你们高傲的精神
你们的鲜血不会白流
你们的理想一定会成真
……
给东莞民工的回信
不是记者 发表于 2008-06-25 14:22:31
东莞民工您好:
没想到会收到您的信息。看完消息之后我很犹豫,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你。作为同行,我深知这样的事情对一个记者的严重性,也理解您的同事和您的处境与心情。从这点来说,我宁愿马上删掉,并为它带给您和您同事的痛苦道歉;但是在另一方面,我又觉得有必要继续保留,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。其实这件事情在网络上已经传布颇广,我这个浏览量很小的博客对您的同事并不会构成什么影响,但是我愿意答应你,隐藏文章。我知道在权力面前,我们都只是卑微的弱者。
我相信您的同事的确只是因为一时疏忽。作为媒体,他负有责任,并且必须得承担相应的惩罚。但是我们渴望看到的是,您的同事不会承担应受之外的更多的惩罚。这样的想法或许天真,但是即使我们得不到,至少也不应该怀疑它的正确性。我们应该相信,政治的逻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唯一逻辑,我们更应该相信,用政治的逻辑作为这个世界的唯一逻辑的行为也并不会长久。
我无力帮助您的同事,所能做的只是把文章隐藏,并且写一封伪善的信。但是我坚持:也许我们真的没办法改变世界,我们至少还能改变自己。最后,衷心希望您的朋友能度过这段“最为痛苦,最为难熬”的时期,请代为转达我对他的问候。
天津卫观感
不是记者 发表于 2008-06-19 13:36:15
卧虫师傅和月饼姐姐老早就邀请我去天津,趁着这次北上,便去天津卫呆了两天。天津旅游公使卧虫师傅和天津旅游母使月饼姐姐热情接待,款待细节自不必说,单是台球这一项,就足以看出天津人民的热情周到——谁都让我,给足了面子。唯一没想到的是,在不到两天的时间里,我竟开始喜欢起这个城市来。差点当场跪求月饼姐姐当红娘,给我踅摸一天津姑娘——我要入赘当天津女婿。
这个想法是逐渐形成的,最早开始于14日下午。当时我走在和平路上,月饼和薛宇两坨靓女呈左右夹攻之势,美不胜收,但是我的注意力却完全被沿街的老建筑所吸引:灰白的外墙,拱型大窗,拱顶一个罗马风格的人像浮雕,爱奥尼亚柱式成为了纯粹的外装饰。在楼的顶上,有的建起了钟楼,有的修起了哥特式的尖塔,还有的圆形拱顶隐约透出伊斯兰风格;而楼的主体却是一贯的四平八稳,蕴含着东方的传统美学理念。在另外一些记不住名字的街道上,有着成排类似的小楼。楼普遍不高,间隔却很大,这样一来视线豁然开朗,走在街上,有海风徐来,很是惬意。这些楼都有几十上百年的历史,外墙的沙砖已经显现岁月的痕迹,古朴而素雅,门口贴着牌子,写着某某故址。这些楼现在都还有人住着,不好进去,只能感叹地在外面张望一阵。
晚餐就在这样的一栋小楼里,西餐,我这个纯中国胃还算能接受。这里的特色并不是菜式,而是女服务员,全是大婶。据月饼说,这家店的主人是袁世凯的孙女——一个老太太——可惜吃饭时并未见到,颇为遗憾。而更遗憾的是在临走之前没有找一家老教堂看看。我对天津并不熟悉,不确定有没有这样的教堂,但是作为早期的港口城市,我想应该是有的。在那儿,或许我会看到更多值得感动的东西。
虽然时间短暂,天津之行不过是浮光掠影,但是我已经感觉到这座城市的可爱了。在我到过的城市里,重庆略过凌乱,西安太显失落,深圳浮华机械,广州冷漠空洞,北京人满为患,只有天津,快与慢的结合是如此柔和,历史与现实的交接暧昧温暖。这种微妙的感觉并不一定能说得清楚,但却异常明显。
一个城市的外貌首先便是建筑,而建筑中的人和人们的生活方式才是城市的性格,也是城市的根本。在东南沿海,建筑本身的过分嚣张或许情有可原,因为它们很多都是从野地直接立起来的。但是在北方,这样的宽容就是多余。我在西安呆了五年,感觉尤为明显:它们原本有可贵的传统,却遗失得一塌糊涂。而这却并不是蓄意破坏的结果,恰恰是出于重现经典的好心。你到西大街溜一趟,一色的仿古建筑,犹如工厂流水线出产的水货,真的能恶心死人。还是那句老话,好心不一定能办好事,好心也不是办了坏事后逃避责任的托辞。
真正的问题出在到底该怎样对待生活?有历史延续感的生活。把老旧建筑推到,让后盖一个鸟笼子,这就是新生活?在割掉了历史的包皮,把远久延续的形态彻底打断之后,有谁想过怎样去面对这可怖的断层?这就好比有一天早上你起床之后,突然发现自己光溜溜的,生活在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时,你心里的失落。我们这一代人还好,至少还能感觉到一些过去的东西,虽然已经不多。可是下一代人,再下一代人,他们的生活便只是造型各态花样翻新的钢筋水泥了。
其实我一直并不喜欢城市的生活。城市越来越像一个机器,人就是零件,在某种程序的调动下四处奔波。所以不管是哪儿的城市,对我而言只不过是差与不很差之间程度的差异罢了。但是生活在这个时代,很少有人有足够的勇气逃离城市。我没有,相信你也没有。那就闭嘴,继续生活在这个鸟笼子里吧。
